「出什麽事了？」她问。

        「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王德山的声音沉重，「上级来电报了。」

        「什麽电报？」

        「战争……可能要结束了。」

        李小妹愣住了。

        「结束？什麽意思？」

        「重庆和莫斯科正在秘密谈判。」王德山的目光避开她的眼睛，「据说双方已经达成了初步协议。苏修同意从长江以南撤军，但北方……北方还是他们的。」

        「那不就是……」

        「分裂。」王德山说出了那个词，「暂时分裂。官方的说法是分治，等待将来统一。但谁知道这个将来是什麽时候？」

        李小妹站在雪地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十年了。

        十年来，她失去了父亲、哥哥、母亲，失去了一条腿，失去了所有本该属於她的东西。她吃过草根、睡过雪地、杀过敌人、看着战友一个接一个地Si去。她之所以能撑下来，唯一的支撑就是那个信念：总有一天，战争会结束，苏修会被赶走，她可以回到石家庄，回到她曾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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