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石家庄在北方。北方还是苏修的。

        她的家，她回不去了。

        「小妹，」王德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还好吗？」

        「我没事。」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队长，这个消息确实吗？」

        「确实。」王德山点头，「上级说，如果谈判成功，我们这些敌後的游击队，就要……就要撤回南方。」

        「撤回南方。」李小妹重复这几个字，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笑，「然後呢？」

        「然後……」王德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後等着吧。等局势变化，等苏修撑不住，等统一的那一天。」

        「等多久？」

        「我不知道。」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李小妹的肩上、头上，落在她那条松木假腿上。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被雪覆盖的雕像。

        「队长，」她终於开口，声音沙哑，「我娘临走的时候，让我替她看到苏修被赶走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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