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活着,就只是这样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混着右手指尖的痛楚,cHa0水般漫上来。她忽然很想扔掉笔,很想撕碎眼前抄写不完的和歌集,很想对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雨幕,放声喊出点什么。
但她没有。
她只是放下笔,将受伤的手指轻轻抵在冰冷的案沿,试图用那凉意压下心头的躁郁。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吞没,却异常清晰地Y出了一句话:
“月は赎えども、我が身の雨は止まず……”
明月可赎,我身之雨难停……
Y罢,她浑身一僵,冷汗瞬间Sh了内衫。
她在说什么?
这样的句子,若被千代、被老鸨、被任何一个稍微敏锐的人听见,都会成为她“不懂事”、“不认命”的罪证,招来更严厉的惩戒,甚至毁掉她辛苦积累的一切。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慌忙四顾,书库空旷,只有一排排沉默的书架和摇曳的烛影。雨声哗哗,盖过了一切细微的响动。
应该没人听见。
她强自镇定,伸手去拿笔,想继续抄写,指尖却抖得厉害,在宣纸上洇开一团难看的墨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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