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五十六,霍煾推开车门。
入目一片无穷尽的荒凉,及膝高的枯h杂草丛生,无限延伸,一直连接到晦白云层浮沉滚动的天际。
远离城市霓虹,没有车马人声,像一处被上帝抛弃的所在,除了风声就是呜呜哀鸣的野草伏倒之声。
目光能落脚之地就在不远处,静立在绵延的杂草丛之后那座废弃的修道院。
霍煾眉目冷寂,稳步,安静赴约。
推开那扇高大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大门,厚重而绵长的吱呀一声,一GU呛鼻的霉臭味扑面,无数粉尘在光影里乱舞,他轻轻拨开垂吊在眼前还在轻颤的蛛丝盘网,一步步走进去。
每一步,都在这处接近四五百平的空间内,荡起绵延的回音。
两侧墙边堆着乱不成形的废弃之物,早已辨不清原貌,他像走进一个吃人不吐骨的诡异深窟,整个偌大空间内,光亮只来自尽头天花板上一个篮球大小的通风口。
透过那个通风口,外面是层层叠叠的昏暗,让人心生恍惚,辨不清昼夜。
一声轰响,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霍煾没有回头,他只静静立在晦沉的光线中,漠然出声:“还不出来吗?”
一侧墙边的木板后传来响动,然后是笑声,混不吝的嘲笑,木板后走出一个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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