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他根本就没做梦。
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包厢天花板上那盏冷白的日光灯——直直照着他的脸,像是某种审判。他眯起眼,眉头皱得很深,却没有真正的痛感,只是单纯地觉得——好亮。
他饿了。
从前台点了一份巧克力厚片。
这是他今天的第一口饭。不是因为想吃,只是因为身T在发出抗议。饿得发晕,饿得手指冰冷,他才想起来,自己原来还是个活着的人。
他其实不喜欢巧克力。那种甜腻从来让他反胃,像是强行灌进喉咙的虚假愉悦。
可这一次——
他咬下一口,咀嚼,吞咽。
一点恶心都没有。
嘴里满是糖分与N油味,偏偏他竟然什麽都没感觉。他甚至有些失望,失望於这个世界连让他皱起眉头的能力都夺走了。
他原本以为,或许这样极端的甜能让他作呕——哪怕一丝也好,只要能让他确定自己还有感觉这回事,就好。
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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