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羽禾收紧纂着包包背带的手指,真假参半回道:「去散散心,很快就会回家。」
离开医院後,她试图传讯息给舒濂安,却迟迟不见已读标志亮起,只好回想两人曾经过的大街小巷,海底捞针似地追寻他的足迹。
良久後,腿部阵阵席卷的酸痛渐渐占据感官,她看了眼地图,找到距离最近的公园打算休息片刻,一路来到公园外的人行道,参天老树下孤零零的人影顿时成为唯一焦点。
路人慢跑微微的喘息、孩童嘻乐的欢声笑语在夜里彷佛褪去声sE,她的脚步踩在人声远离的错觉里,毅然走到男孩身边。
「你没事吧?」来到他身边,季羽禾说出今天第无数次的关心。
「开场白好特别啊,可惜这次不是真的没事了。」
她在舒濂安身边坐下,本以为他会用同样的答句敷衍过去,听见的却是隐含撒娇成分的诉苦。
「我不知道受害者是你爸,对不起。」他没转头看她,认真盯着一道围栏後随风摇曳的巨大树影,苦笑着补上一句:「虽然现在道歉对你和你爸妈好像无济於事,但我还是想这麽说。」
季羽禾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不远处,在夜里沉默的暗影似乎含有一抹明亮的生气。明明在大家面前能言善道,真的到了要安慰朋友的时刻,却反而想不到合适的词语,只觉得x腔被某种无形的重量扯得闷痛,「那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道歉。」
「不,从我妈把责任挂在我肩上的那一刻开始,这件事就该由我来面对你。」舒濂安浅浅笑起来,像在嘲笑他对现况的无能为力。他指指前方的黑影,话锋突然转向,「你看,那棵树叫寒樱,它的花朵b一般樱花大,盛开时期也和其他樱花树不同,在很少有花盛开的冬末到初春。」
季羽禾看着他悠远的侧脸,平日里笑得byAn光灿烂的人此时眼里打转着晶莹。
「我觉得如果身边所有人都是繁花,那我就是寒樱,在大家拚命绽放鲜YAn的时候枯萎凋零;在大家放松休息的时候,我却独自在寒夜盛开。」
季羽禾稍微挪动身T,咫尺间轻轻抚上他摇摇yu坠的肩膀,像要把上头积累的沉重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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