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夏侯怜月虽然精神好了许多,但气血仍显不足的模样,心中暗自打算再多停留两日,让他彻底养好。
然而,夏侯怜月何等心思细腻,见她这几日虽陪在自己身边,却偶尔会对着窗外沉吟,或是对着地图拧眉,便猜到了缘由。这日晚间,他主动拉住唐挽戈的手,神色温顺却坚定:“妻主,我的伤已无大碍了。御龙关军务要紧,我们……明日便启程吧。”
“不行,”唐挽戈立刻摇头,反握住他的手,“你脸色还没完全恢复,路上颠簸,若再累着如何是好?不急这一两日。”
“我真的没事了。”夏侯怜月微微用力回握,眼神清亮地望着她,“你看,我能走能坐,药也在按时用。我……不愿成为你的拖累。”
“你从来不是拖累。”唐挽戈语气严肃。
“我知道。”夏侯怜月唇角漾开一抹极淡却温柔的笑意,“正因知道,才更不愿因为我,让你为难,让你在军中难做。妻主是去镇守国门的,不该被我绊住脚步。”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唐挽戈看着他,知道他是认真的。这个看似柔弱顺从的人,骨子里却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傲气,尤其是在关乎她的事情上。
沉默片刻,唐挽戈叹了口气,终是妥协:“……好,依你。但你也必须依我几件事。”
“阿挽你说。”
“第一,路上你必须乖乖待在马车里,以休养为主,不得随意下车走动,更不许劳神。第二,”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腰腹,“那消肿化瘀的药玉,需得每日按时用着,直至我确认你彻底痊愈为止,路上也不可间断。”
夏侯怜月脸颊微热,却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答应。”
“第三,”唐挽戈凑近他,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带上几分不容商量的霸道,“若是路上觉得有任何不适,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必须立刻告诉我,不许硬撑。否则……我们就立刻停下,不走了。”
感受到她话里浓浓的关切,夏侯怜月心头暖融,乖乖应下:“嗯,都听阿挽的。”
翌日清晨,车队再次启程,向着北方边境迤逦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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