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没有乞求,也没有刻意流露的孤独,仅仅是在陈述。
筱雨心头一软,暗自笑自己——防备心重得像只在都市丛林里穿梭太久的流浪猫,看什麽都像陷阱。
听多了新闻里的故事,人不自觉就筑起高墙,但此刻,她愿意暂时卸下。
他们转而聊起最近反常的天气,与其他无关痛痒的话题。最後筱雨实在有些困了,两人互道晚安,才结束通话。
此时的顾景珩,正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屋内没有开灯,只有夜sE无声漫进,将地板染成一片流动的微光。
四十二层的高度,整座城市在夜幕中铺展开来,像一幅流动的星河图卷。
远处高架道路的车灯连成一道道琥珀sE光带,彷佛城市尚未沉睡的脉搏。视线越过车流,能望见远方一片明h的古蹟轮廓,在夜sE中静静伫立。
他放下手机,耳边仍残留着她挂断前那一声轻柔的「晚安」。
这些年,他的生活像一座JiNg准校对的时钟:七点起床,八点出门,不加班时去游泳,晚上十点熄灯就寝。社交仅限於工作,情感止於礼貌。
今晚,前妻取走了最後一些属於她的私人物品,彻底走出他的生活。
婚姻对他而言,从来不是炽热的选择,而是一场双方点头的安排。
结婚三年,没有孩子。後两年,对方多数时间在海外忙於事业,而他则留在北京,独自住在这间宽敞却空荡的公寓里。
半年前,她提出离婚,他也没多说什麽,只是点了头。
屋子里太安静了。
就连空调轻微的风噪,都像是一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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