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惠芳半张着唇,一时无言。
“杳杳…你听我说…”
随杳深呼x1一下,回望着这间屋子,“姥姥,这里到底还有多少是谭昭明的手笔?”
此刻,看着孙惠芳房间里愈发崭新的陈设,更加上心的医务,还有她日益转好的神sE,随杳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她原以为婚后所有姥姥变好的原因,都归咎于和谭昭明结婚后随家的相应回报,却不想随家自始至终做的只有续约。
这些种种,都是谭昭明的手笔。
她的声音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好像对这一切都开始难以置信起来。
磁带进入了一阵纯器乐的过门旋律,孙惠芳沉默两秒才开口:
“你也别怪昭明,他第一次来看我的时候就跟我说了,你是无辜受牵连跟他结婚的,他做这些只是为了弥补你。”
“不让你知道,也是怕你责任心太强压力大。”
“本来很早就说给我换地方,我嫌麻烦没动身,现在看你这么担心我,我才答应的,其实这个小养老院昭明也都打点好了的。”
随杳沉默下来。
姥姥居无定所的那年,她刚刚大学毕业,好不容易用自己攒下的奖学金付了第一年养老院的所有费用,手头便再没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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