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没过几秒钟,他感觉到一道视线正死死地黏在自己的侧脸上,那视线存在感太强,犹如实质般刮着他的皮肤。
江尘睁开眼转过头。
简从宁正坐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身体贴着车门,脑袋转向他这边,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尘,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乖巧,也没有了装出来的得意,只有幽怨的冷意。
那目光直勾勾的,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刚刚犯了不可饶恕罪行的犯人。
江尘被他盯得后背莫名的窜起一股凉意,他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这小子的眼神太邪性了,看得他心里直发毛,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干了什么伤天害理、对不起他的错觉。
“看什么看?”江尘冷下脸,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转过去!”
简从宁的嘴唇抿了一下,盯着江尘的眼睛又看了足足三秒钟,然后猛地把头扭向另一边,留给江尘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腮帮子鼓起来,胸口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着,整个人贴在车窗玻璃上,看都不看江尘一眼。
江尘看着那个倔强的后脑勺,烦躁地扯了一下领口。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外面的主干道。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进来,在黑色的皮质座椅上切出一块块光斑。
宋知意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时不时地往后视镜里瞟,看着后座上那两个各自占据车厢一角的人,咽了口唾沫,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好奇:“江总,刚才在办公室里……您和江董那是怎么回事啊?”
这句话一出来,车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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