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车窗上的简从宁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明显动了一下,脊背也瞬间绷直了。
江尘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僵住。
宋知意的话像一根针,毫不留情地挑破了刚才那层尴尬的窗户纸,江尘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在沙发上的画面——
江洄那张脸、刺鼻的古龙水味、还有自己搭在对方脖子上的手……
后知后觉的尴尬和无语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他下意识摸向裤兜。
隔着布料,他能清晰地摸到那台诺基亚手机硬邦邦的轮廓。
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想出那种下三滥的计谋。
为了抓个把柄,自己主动贴上去让人占便宜,最可笑的是,他大拇指当时都快把手机侧面的快捷拍照键给按烂了,就差那么零点几秒,结果门被这个小崽子给撞开了。
把柄没抓着,反倒落了个一身骚,不仅被自己的手下看到了,还被这个五岁的小崽子抓了个现行。
太他妈丢人了!
江尘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一股热气顺着脖颈一路往上爬,烧得他耳根发烫,他猛地抽出手,用力抹了把脸,眼睛盯着前排的椅背,“闭嘴!好好开你的车。”
宋知意被他这句夹枪带棒的话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地盯着前方的红绿灯,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滑入酒楼的地下车库,在一根粗壮的承重柱旁停了下来,轮胎与环氧树脂地面摩擦,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宋知意拉起手刹,发动机的声音彻底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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