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一脚踩下刹车,方向盘猛打,迈巴赫庞大的车身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画出一个急促的半圆,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因为惯性,简从宁往旁边歪倒。
江尘反应极快,左臂瞬间发力,把那个瘦小的身躯死死按在自己胸前,没让他磕到车门把手上。
简从宁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哭闹,只是仰起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尘的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
不到十分钟,迈巴赫再次停在了第一医院的急诊大楼门口,距离他们上一次从这里离开,不过才隔了半个多小时。
江尘没有等司机开门,自己推开车门跨了出去,他单臂抱着简从宁,皮鞋踩在医院门口的水泥地上,步伐迈得很大,几乎带起了一阵风。
宋知意刚才没跟他们同车,此刻接到消息,也刚好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着跟在江尘身后。
急诊大厅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比刚才更浓烈了。
抢救室在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气密门紧紧闭合着,门头上方红色指示灯亮得刺眼,“抢救中”三个字在白惨惨的走廊灯光下显得分外突兀。
门外拉起了一圈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几名穿着制服的交警站在警戒线外面,手里拿着记录仪和本子。
江尘走到警戒线边缘停下脚步,把简从宁往上托了托,单手插进西装裤兜,视线扫过那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最后落在带头的交警身上,“我是江洄家属,他弟弟。”
听到“江洄”两个字,带头的交警上下打量了江尘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怀里抱着的孩子,合上了手里的记录本,掀开警戒线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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