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这车祸,出得惨烈。”警察没有绕弯子,开口直奔主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面装着一个已经碎得看不出原型的劳力士手表,那是江洄中午在饭局上戴着的。
江尘的目光在那个物证袋上停留了一秒,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怎么撞的?”
“中午十二点四十左右,城东那个十字路口,”警察用笔端指了指走廊墙壁,“他那辆车,在红灯亮了十秒钟的情况下,不仅没踩刹车,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冲了出去。”
警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当时的画面,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正对面刚好过来一辆满载的渣土车,你大哥的车直挺挺地钻到了渣土车底下,整个车头都被压成了铁饼,消防队去了两辆车,动用了液压剪,花了二十分钟才把车顶掀开把人掏出来。”
江尘听着,下巴的线条慢慢绷紧。
“酒驾,”警察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车门一锯开,那股酒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人在驾驶座上卡着,胸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腿骨大面积粉碎性骨折。我们赶到的时候,他连个微弱的动静都没了。”
中午饭局那半杯红酒……
江尘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包厢里的画面,就几杯酒,能喝出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的酒气?能把车当成飞机开?
就在江尘准备再开口问点什么的时候,抢救室上方那盏刺眼的红灯突然闪烁了两下,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气密门从中间向两侧缓缓滑开。
冷气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从门缝里涌出来,瞬间盖过了走廊里的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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