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交代完,转身出了门。
江尘把一次性塑料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简从宁正好偏过脑袋,黑白分明的眼珠顺着江尘的动作慢慢转动,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红润,呼吸也很匀净,安安静静地靠在枕头上。
江尘伸出右手,大拇指擦过简从宁没扎针的那只左手手腕,原本粘着骨灰粉末的地方,已经被护士用酒精棉球清理干净,只留下一圈浅浅的红印,连皮都没破。
江尘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那圈红印。
走廊外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动静。
宋知意推开门走进来,顺手反锁上病房的门,把外头的嘈杂隔绝掉大半,她从皮包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半瓶,脸色看着不太好看。
江尘转过身,用眼神示意宋知意压低声音。
“出马仙那边安顿完了,”宋知意看了一眼床上的简从宁,把声音压在嗓子眼里,“精神科的王主任亲自下的手,打了两针强效镇静剂,人现在绑在精神科的束缚床上睡着。”
宋知意顿了顿,把矿泉水瓶捏得嘎吱作响:“那老黑疯了,刚送来的时候在急诊大厅又抓又咬,力气大得惊人,四个保安都按不住,他嘴里一直流着口水,连护士给他扎针,袖子都被他徒手撕成了布条。”
江尘拉过椅子坐下,没说话。
“他东北黑龙江老家那边来人了,”宋知意接着往下说,“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开着一辆挂着黑字头牌照的破金杯面包车,连正规的出院手续都没办,直接跟医院签了强制离院的免责声明。”
江尘心里明白,老黑应该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惊了神魂,这种疯病,现代的医院拿仪器照不出来,吃药也治不好,得回老家的堂口试试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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