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回床上,举起右手对着窗户看,我能看到手早已成了木衩子,如果有一天全身都变成这样,我会不会开花结果呢?那果子能吃吗?
想到这,我噗嗤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
中午饭是土豆大白菜,我吃了两口就不吃了,菜依旧寡淡无味。
窗外能看到医院的天台,偶尔会有病人上去放风,但大部分时间都锁着,不过我有备用钥匙,从两岁时就住了,我对这里的每个角落都很熟悉。
两点的时候,心理辅导的时间,我从床上爬起来,从枕头下摸出钥匙,偷溜出了病房。
走廊里的消毒水浓的要呛死人,我低头快步走着,尽量不引起注意,转过两个弯后,安全通道的门就在眼前,我用左手推开门,楼梯间凉飕飕的。
天台在七楼,我气喘吁吁的爬上去,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铁门如我所料般开了。
风猛地灌过来,还有着属于夏季的闷热但这也比消毒水好闻,我走到天台边缘,手搭在围栏上,下面的街道就像是个微缩乐高一样。
我举起藏起来的右手,让风吹过早已成了木块的手,风吹得那些树皮微微颤抖,如果风再大点,会不会把我的手都给吹下来呢?
背后有着人的声音。
我转过去,看见一个人站在天台门口,是个女孩,穿着白大褂,但是她太年轻了,不像是医生,她手里拿着病历夹,眼睛淡漠地看着我。
准确来说,是在看我的手。
我也看着她,她有点瘦,白大褂穿在她身上有些晃荡,乌黑的短发扎成低马尾,露出整张脸,脸是很标准的鹅蛋脸,眼睛就像是尘封的冰那么淡漠深不可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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