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里军报堆积如山。他翻开最上面那一封,看了很久,一个字也没读进去。搁回案上,起身去了后阁汤池。
水汽氤氲。他解去外袍沉入水中,肩头背上几道旧疤在热水里微微泛红。闭目靠在池壁上,热水漫过x口。
忽然想起元玉仪第一次m0这些疤。她问疼不疼。他忘了自己怎么回的,只记得把她的手按在x口,让她听自己的心跳。那时候她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缩手又不敢缩,乖乖贴着。
高澄把脸沉进热水里。
帘子猛地被人从外面掀开,两个小小的身影裹着夜风闯进来。高孝琬跑在前头,边跑边扯衣带,小袍子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高孝瓘跟在后面,先弯腰把兄长踢飞的鞋子捡起来摆正,才不紧不慢脱自己的小衣。两人相继扑通跳下水,一左一右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父王!”
“父王可算回来了!”
高澄被撞得身形一晃,眉头蹙起,语气却b平日轻了许多:“谁让你们闯进来的?仔细着凉。”
孝琬哪里肯听,小手忽然m0上他后背一道疤痕,仰脸问:“父王,你背上都是祖父打的吗?”孝瓘也凑过来,小手轻轻碰了碰另一道疤痕的边缘,小声附和:“父王还疼不疼了?”
高澄身子微僵。沉了沉脸sE,故作严厉:“不许乱问。你们日后若是不听话,父王也这般打你们。”
孝琬才不怕他这副纸老虎模样,偏歪着脑袋追问:“那父王当初是为什么不听话呀?”
高澄被他问得语塞。伸手r0u了r0u两个孩子头顶,岔开话头:“不该问的别问。上岸去,莫要久泡。”
孝琬撇了撇嘴,凑到孝瓘耳边小声嘀咕。孝瓘听了,眼睛弯成月牙,抿着嘴,小肩膀一耸一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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