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把那张纸叠好,没有还给沈平,也没有吩咐什么。他只是把它压在刻刀旁边,然后把那只小玉虎重新托在掌心里,继续雕下一刀。
窗外月sE如水,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窗纸上映出他端坐如山的侧影,和手中那只刚刚成形的小虎。
他拿起最细的一支刻刀,蘸了朱砂,在虎头上轻轻一点。
小虎有了眼睛。
可惜,月光下那一双灿若星河、清如秋水的绝美眼眸,尘俗笔墨无法画出。
…………
春夜。
他从前衙下值,一身金带绯红官服未换下,穿过那道连接府衙与后宅的仪门,往书房走去。
二月的杭州寒意未消,廊下的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回廊拐角,他忽然听见一阵笑声。那笑声清脆得像银铃铛碰在石板上,从回廊那头一路滚过来。
他脚步顿了顿,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桂花甜香。不是脂粉堆出来的浓香,是清清淡淡的,像被露水洗过的桂花,从风里漫过来。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就撞进了他怀里。
来势太猛,他的后背轻轻撞上廊柱,伸手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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