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相信他会改变。
而是从他在铜驼街上朝她伸出手的那一刻起,一切,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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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湛也列席在那些冗长的议事中。他在议事殿的Y影里熬了几个通宵,几乎不曾开口,只坐在最暗的那把椅子上,将舆图上每一处关隘、每一条河渠都默记于心。
辛术出发那日,他立在城楼上,目送那队人马缓缓隐没在深秋的薄雾里。
秋风灌满他的袍袖,猎猎作响。
然后他行至北阙楼,将箫管抵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
是《楚妃叹》。
箫声穿过寒凉的秋风与落叶,穿过层叠的飞檐与g0ng墙,像一尾不知归途的游鱼,在如水的月光里泅渡。
飘到偏殿窗前时,已经极轻——轻得像一片枯叶落在水面,只漾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元玉仪初时以为是幻觉。夜深人静,谁会于此刻吹箫。但那支曲子她太熟了,是她从前最常弹的。
在东柏堂的月下弹过,在那些等不到他归来的孤夜里弹过,每一个转音她都烂熟于心,连自己弹到哪一段会落泪都记得清楚。
她侧耳听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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