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贴着她耳廓，她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但她感觉到了——那三个字落在她耳廓上时，他的嘴唇在发抖。

        五石散的药力冲上头顶，她被撞得支离破碎，呜咽变成呼喊，又被他以吻封缄。汗水从他额角滑落，砸在她锁骨上，顺着凹陷淌下去。他抬起头，那双茶褐sE的眼睛被烧穿了，只剩一团暗沉、滚烫、近乎失控的火。

        幻境中，他们并肩站在高台上。墨蓝sE穹顶低垂，星斗近得伸手可触。远处，元魏宗庙在夜sE中燃烧，金光从琉璃瓦的缝隙里迸S出来。高台震颤，灼热的巨浪从地底攀上后颈，将她向上托举。

        恐惧，却又上瘾。青砖在脚下开裂，裂纹从她足尖炸开，每一道缝里都透出金光。重檐在光焰中扭曲，琉璃瓦剥落，坠入虚空。梁柱折断，砸在丹陛上，碎成齑粉

        。风卷着火星掠过她lU0露的身T，烫得她一缩。火星贴着皮肤滑下去，留下发亮的痕迹。最后一根立柱弯折，像一个人被拦腰斩断，缓缓跪下去。整座殿宇坍进那片灼目的光里。

        宗庙在塌，王朝在烧。废墟噼啪作响，像骨头在火里爆开。

        意识被推回身T。她仍躺在榻上，脑中一片空白，像被推下悬崖，又被热流在半空托住。白光在眼睑后炸开。他的手指扣进她腰侧。热流从深处涌上来，沿着小腹往上爬，眼前忽明忽暗。她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但那一声落下的时候，所有动荡都停了。只有呼x1还在，很重，很烫，贴在他x口。

        他掐着她的腰将她转过来，x膛贴着她的脊背，心跳隔着骨骼传过来，声如擂鼓。手从她腰间滑上，扣住下颌，将她的脸扳向自己，低头吻住她。唇贴着她耳廓，声音癫狂沙哑：“记住这一刻。”

        纱帐被风鼓起又垂落，鎏金炉顶青烟斜溢。她的叫声碎了又拼回，拼回再撞碎，在帐帷间回荡。手指陷进她腰侧的肌肤，力道大得像要把她r0u碎。她仰起头，后脑抵着他肩窝，喉间溢出一声拔高的长Y，被下一波浪cHa0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鎏金炉顶的残烟归于沉寂，只剩一缕极淡的青痕悬在半空。满室烛火渐渐平缓，像海啸退去之后，海水慢慢退回它该在的地方。

        周身力气被cH0U尽。灼人的余热顺着肌理一寸寸剥离，只余下入骨的乏累。

        元玉仪闭着眼，呼x1从急促慢慢平复成绵长，想翻身，但动不了。高澄用最后的力气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x口上。她听见他的心跳从x腔里传上来，很重。她贴着那面x口慢慢听着。

        他的手指搭在她后脑上，没有用力。她感觉到他在呼x1，每一口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她抬起头，下巴搁在他x口，看着他。他闭着眼，睫毛微微Sh着。她用嘴唇碰了碰他喉结。他手指轻轻收了一下，然后松开。

        过了一会儿，高澄睁开眼，望着帐顶那团没有化成蛇的缠枝莲纹，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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