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想生就生了,至于孩子本人的意愿,并不重要。
我为了生下你受了这么多苦,吃尽了苦头,你怎么能不感恩我,反而还埋怨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呢?
十月怀胎的血浓于水,终究不过是孩子和母亲的互相折磨。
脐带一断,羁绊也淡散。到头来只是两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秦绶从来没有对他的母亲说过:妈妈,我Ai你。
但他更想说出口的是:妈妈,我恨你。
然而现在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离开了她。
会所的白昼和黑夜是两副面孔。
白天的走廊空荡荡的,日光灯惨白地照着深sE的墙纸,空气中残留着前一晚的烟酒气味,清洁工推着拖把车一间一间地打扫,床单被罩堆在走廊尽头的布草车里,鼓鼓囊囊地溢出来。
音响系统关了,头顶的喇叭沉默着,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震动声从墙壁里传过来,像这座建筑的脉搏。
秦绶在休息室里靠着墙坐了一整个下午。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他不是在睡觉,他的意识一直清醒着,像一只蛰伏在洞x深处的动物,耳朵竖着,感知着周围每一丝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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