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推门进来,有时候是其他的男孩,进来拿东西或者躺下来睡一会儿,有时候是周哥手下的一个小弟,挨个铺位清点人数。
秦绶在每一次推门声里都会睁开眼睛,确认不是叫他,然后再把眼睛闭上。
下午四点左右,休息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力道很大,门板撞上墙壁发出砰的一声响。
一个穿黑sE背心的年轻男人走进来,胳膊上纹了一条过肩龙,剃着板寸,整个人带着一GU风风火火的劲头。
他扫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秦绶身上,抬了抬下巴。
“秦绶?周哥叫你下去,排练。”
秦绶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叠好放在枕头旁边,跟着那个人下楼。
排练的地方在地下一层,一个原先大概是仓库的空房间,被清理出来铺了地胶,一面墙上装了镜子,另一面墙上钉了一排衣钩。
房间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都是会所里的男孩,年纪从十到二十七八不等,但无一例外都长着一张能让人多看一眼的脸。
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有的在拉伸,有的靠着镜子刷手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浓烈得有些呛人。
秦绶走到角落里,靠着墙壁站定,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他和这些人的关系不算坏,也不算好。
他不太说话,不参与他们的闲聊,不借钱,不借烟,不站队,不传闲话,安静地存在着,不碍任何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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