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捐了第一笔钱。
不多,两百块,但那个月他吃了整整一个星期的馒头配榨菜,吃到后来闻到馒头的味道就想吐。
从那以后,每个月他都会捐一笔钱出去。
金额不大,一两百,两三百,多的时候五百,看当月收入情况而定。
他把这些转账记录藏在手机最深处的那个文件夹里,从不跟任何人提起——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别人知道,也不需要别人理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因为他善良,至少他不觉得自己善良。
他帮过很多人,但那些帮助似乎都没有产生他想要的效果,甚至有时候会产生反效果——他帮了,然后事情变得更糟了。
但他还是想帮。
也许不是因为“想”,而是因为“必须”。
他的身T里好像装了一个发条,拧紧了就会转,转的时候停不下来,停下来的时候又会有人过来拧他。
母亲拧过他,周哥拧过他,那些客人们拧过他,现在他自己在拧自己——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把这些钱送出去,必须去帮助那些b他更弱小的、更需要帮助的人,否则他就会觉得自己的存在彻底失去了意义。
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救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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