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见了,先是一怔,随即嗤笑:“本宫要吃这个,宫里多的很,用得着你巴巴送来?”
“不一样,”宋清霁递过去,温声道,“京城蜜渍的樱桃,多放了甘草。这是南边新法渍的,只取果肉本味,不会太甜,殿下尝尝。”
姜晏半信半疑地拈了一颗塞进嘴里,下一瞬,眼睛便微微眯了起来。那点子藏不住的餍足,被宋清霁一丝不落地看进了眼里。
这一招,算是奏效了。
自此,宋清霁便天天来。
有时只是为了送一包零嘴,有时只坐一炷香,说几句朝中闲事。姜晏嘴上慊她烦,却一次也没真把她赶出去过。
有一回,宋清霁来得晚了些,姜晏正倚在榻上打盹。
她没让翠微通传,轻手轻脚地进去,就见姜晏歪着头,鬓边那支金丝缠玉的簪子好端端地别着,睡得不知天昏地暗。
宋清霁没有叫醒她,只取了条薄毯,极轻地替她盖上。
姜晏却在这时醒了,迷迷瞪瞪地看她一眼,声音还带着鼻音:“……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宋清霁说。
姜晏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嘟囔道:“日日看,有什么好看的。”
那声音软乎乎懒洋洋的,像猫儿伸爪子。宋清霁只觉得心头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痒得很。
她忽然就理解了宋清雾那“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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