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的耐性,比姜晏预想的还要差。
姜晏刚与姜昭停战没两日,宫里便连下了三道口谕,要宋清霁“三日之内结案”。话虽说得客气,字字却都带着刀——结不了,便是你办事不力。
摆明了,是要换人。
宋清霁接了旨,回了声“臣领命”。一转身回了卷宗房,她反手把门阖上,点灯坐到天明。
这案子不能结。她越查越清,真凶就坐在那把龙椅上。她一结,要么冤了姜昭,要么把这桩脏事轻轻放过。
横竖都是被人当刀使,用完了再丢。
姜晏的消息,比宫里还灵。
天没亮,翠微就凑到榻边,压低嗓子:“殿下,宫里给宋大人限了三日,今儿是第一日。宋大人在卷宗房里点了一夜灯,连口热汤都没叫。”
“与本宫何干。”姜晏翻了个身,语气懒懒的,“她自己要当孤臣,死了也干净。”
翠微不敢再说话,福了福身退下去。
屋里一静,姜晏却睡不着了。她睁眼瞪着帐顶,心口像堵了团棉花,又闷又躁。
混账。
那日在她跟前说什么“心疼心上人”“早些为殿下分忧”,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连个信儿都不肯捎过来,偏要一个人死扛。
她越想越气,一骨碌坐起来,恨恨地捶了下床板。
可气归气,到了第三日,那卷宗房的灯还亮着。姜晏到底坐不住了,披衣起身,正要吩咐人出去打探,门房的小厮先一步连滚带爬地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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