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后，又过了几日。

        宋清霁升了御史中丞，官袍、印信、班次都换了新的。她这半年来升得太快，六品到四品，旁人熬十年也未必爬得上去。

        姜晏对此只冷眼瞧着。这日宋清霁散朝后来公主府，姜晏正倚在暖阁的软榻上，抱着暖手炉，闻言抬眼睨她：

        “那老东西不是真心抬举你，前几日他是不得不给你升官。你当众戳破了他的丑事，他不升你，便是坐实了自己心虚。可这一升，便是把你立成靶子。”

        “我知道。”宋清霁温声道，“但这也是我的机会。”

        “你要什么机会？”姜晏嗤笑，“你娘是知府，宋家累世清贵，只要你安安分分，不谋反、不结党，你在京中，可以一辈子无忧。何苦往那刀尖上凑。”

        宋清霁笑了笑，没回答。

        她要的是救姜晏的机会。

        这一次刺杀的事情，算是过去了。可往后的凌迟……宋清霁心中一哽。她只要一想起原书中那些片段，心脏就一阵一阵地抽着疼。

        她记得很清楚，原书里，老皇帝驾崩之后，姜晏被新君一道旨意圈禁在帝陵，说是“为先帝守灵”，实则是活埋。

        囚于方寸之地，不见天日，每日只给一顿馊饭。昔日跪在她脚下的人，一个个轮流来“探望”，往她脸上吐唾沫。后来新君翻出她的旧账，昔日那些依附她的门客幕僚，纷纷倒戈作证，把她出卖得干干净净。

        用她的命，换了自己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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