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好喜欢殿下，好想和殿下成亲。”

        这一句，说得郑重，把姜晏弄得一愣。

        她本是想借这话头把尴尬揭过去，谁知这人非但不躲，还认认真真地接了话，反倒叫她一时哑了火，无语道：“你跟我沾上关系，你们宋家三代清名不要啦？”

        宋清霁蹙眉：“殿下何出此言？”

        “本宫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姜晏睨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满京城的人，谁不说本宫心狠手辣、喜怒无常？你宋家累世清贵，你娘是知府，你爹是翰林掌院，最重清名。你若要跟本宫……成亲，传出去，旁人还不知要怎么戳你宋家的脊梁骨。”

        宋清霁望着她，认真道：“清名是死物，殿下是活人。我既认定了殿下，便不在乎旁人怎么说。我宋家的清名，不该拿我的终身去换。”

        夜里回了府，宋清霁坐在书案前，满脑子都是“成亲”两个字。

        可如何郑重地再表白一回，如何名正言顺地与姜晏成亲。她一时还没个头绪。

        这念头一起，便再收不住。她连夜翻遍了《大楚律》与《礼典》，又差人去调前朝的旧档，一页页地查，想找一找，可曾有过女子与女子成亲、或是公主下嫁女官的旧例。

        翻到后半夜，她揉着发酸的脖颈，忽然发现，这律法里，竟没有一条写着“女子不得与女子成亲”。

        宋清霁先是一喜，可等她把那几摞旧档翻了个底朝天，却又失望地发现，律法虽不禁止，可古往今来，竟真找不出一桩女子与女子成亲的旧例。

        没有先例，便没有章程。难道她二人，凭空开出一个新例来？

        宋清霁盯着满桌的卷宗，长长叹了口气。罢了，这事急不得。她且先把这份心意好生收在心里，来日方长。

        她收了卷宗，又想起妹妹的信还没回，便重新坐下，提笔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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