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吃痛，身体在空中一扭，落在地上打了个滚。

        但黑豹的反应极快。它刚一落地就弹了起来，前爪横扫，锋利的爪子在褚渊的大腿上划出三道血痕。鲜血顺着大腿淌下来，滴在沙滩上，洇出暗红色的斑点。

        褚渊闷哼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炸开，低沉而有力。他没有后退，反而欺身而上，双手抓住黑豹的前爪，与它角力。他的脊背弓起，背肌像两扇铁门一样张开，肩胛骨之间的肌肉高高隆起，汗水顺着沟壑淌下。他的臀肌紧绷如石，大腿后侧的肌肉块块分明，小腿深深踩进沙地里，脚趾抓地，整个人与黑豹僵持在一起。

        黑豹的嘴张开了，露出锋利的獠牙，试图咬向褚渊的喉咙。褚渊偏头躲过，脖子上的肌肉在躲闪的瞬间绷紧。他右膝猛地顶向黑豹的腹部，大腿前侧的肌肉在顶出的瞬间贲张，块块分明。黑豹被顶得后退了两步，但立刻又扑了上来。

        一人一豹在沙滩上翻滚搏斗。褚渊的身体在晨光里闪着汗水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在极限地收缩和舒张。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胸肌在每一次呼吸时贲张。他的腹肌紧绷如铁，六块腹直肌块块分明，两侧的腹外斜肌像两道刀刻的线条。他的腰肢在扭转时显出惊人的力量，竖脊肌沿着脊柱两侧高高隆起，像两条铁链从骶骨一直延伸到后脑。

        而他的脸——

        刘楚玉的目光在那一刻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她见过褚渊无数次。在朝堂上，他峨冠博带，面容沉静如水，像一尊玉雕的佛像。在湖中小筑的这九日里，他赤身裸体，面容依旧沉静，只是偶尔皱眉，偶尔抿唇，偶尔在她过分撩拨时微微偏过头去。她以为自己已经看惯了他这张脸。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褚渊。

        他的面容在搏斗中完全变了。不是狰狞——而是一种惊心动魄的俊美。他的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一道深深的竖纹，但那竖纹在他脸上不显凶狠，反而像书法大家笔下最有力的一笔，将他整张脸的轮廓提了起来。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尾上挑，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密的阴影，瞳孔里映着黑豹的金色眼睛和沙滩上的晨光，像两颗深不见底的黑曜石。他的鼻梁高挺笔直，鼻翼在剧烈的呼吸中微微翕动，汗水顺着鼻梁滑落，挂在鼻尖上，在晨光里闪着钻石般的光。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下拉，露出一种冷峻而专注的神情——那神情不像是在搏斗，倒像是一位名将在指挥千军万马，或是一位棋圣在落子前的最后一瞬。

        他的长发在搏斗中散开了，乌黑如墨，在风里飞扬。汗水打湿了他的鬓角，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他的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削，喉结在脖颈上凸起，随着剧烈的呼吸上下滚动。

        他翻身将黑豹压在身下，双臂肌肉贲张，死死按住黑豹的前爪。他的头微微扬起，下巴抬起，脖颈上的肌肉绷紧，喉结凸出。晨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鼻梁的侧面被镀上一层金色，下颌的线条在光与影的交界处锋利如刀。

        刘楚玉站在一旁，整个人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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