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宣不语,沉吟片刻,转过头来,目若朗星地注视长风:“长风兄,事到如今,冯某亦不必隐瞒。长风兄可曾听说过揽剑阁?”
长风点点头:“雁山揽剑阁以铸造兵器闻名天下,我自然知道。”
冯宣目光黯然,低声道:“不错,其实冯某的父亲,正是揽剑阁的阁主冯天罡。”
“你是说……你是揽剑阁的少阁主?”长风睁大了眼睛,诧异道,“可我听说前不久,揽剑阁阁主被梵炎教千人之众围困整整七天,后因拒绝服从梵炎教而惨遭灭门,并未留有活口。”
冯宣仿佛被触及痛处一般,眼中流露出悲伤与恨意:“看来长风兄也并非对外界之事不闻不问。梵炎教的魔头垂涎阁中神兵与世代相传的铸剑术,以武力逼我爹就范,听从梵炎教号令。我爹誓死不从,执意殉阁,但又不甘心世代相传的铸剑术就此断绝,遂通过密道将我一人送出。这一个多月来,冯某一直东躲西藏,逃避魔教追兵,直到前些日子,冯某误入了昆吾山,幸得少侠搭救,这才捡了条性命。”
长风心道怪不得为夷说冯宣手掌有茧,原来是长期铸剑所致,这么说来揽剑阁中人向来只专注于铸剑,武功修为平平,被区区三个魔教教众逼入绝境,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遂沉吟道:“所以当初你才会有所隐瞒,因为对于逃亡中的你来说,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好。”
冯宣落寞道:“不错,其实这些日子来冯某心中也充满愧疚,长风兄是冯某的救命恩人,可是冯某却不得不对你隐瞒自己的身份。我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待在昆吾派,想来也让你难做了。你师父师兄弟们那边,应该不好交代吧。”
长风笑着拍拍冯宣肩膀:“这你大可不必担忧,我师父他们也是通情达理之人。近日魔教猖獗,江湖动荡,像你这样的落难之人我们也不是没遇到过。”
冯宣松了口气,舒眉展眼道:“如此便好。不过昆吾派贵为剑宗之首,值此天下大乱之际,不打算有所作为么?”
长风背起手来,漫不经心道:“我们昆吾派向来保持中立,从不过问江湖恩怨。虽然路见不平会拔刀相助,但是绝不会插足江湖恩怨。”
冯宣皱眉道:“其实冯某一直想问,贵派如此执着于中立究竟是为何?贵派剑法独步武林,高手如云,若是能在这江湖中有所作为,必能一统武林号令天下。”
长风不屑摆手:“算了吧,这个江湖哪有什么正义可言。正道邪教虽看似水火不容,其实不过是正反两面镜子,立场虽然不同,但行为本质都一样。帮谁都只会弄得自己一身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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