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车里安静了很久。
晚霞烧到最后一寸,风从田埂灌进车窗。
“我去见他。”沈酌先开口。
“不行。”裴渡想都没想。
“那是我爸。”
“……行,那我去给他备两份见面礼。”裴渡磨牙,“一份加刑材料,一份JiNg神病院床位。他动刘学军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沈酌偏头看他:“你刚才不还手抖得打不了字?”
“刚才是刚才。”裴渡把手机拍在中控台上,“现在我是去g架的,手不抖了。”
“那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
“看着。”沈酌说,“我不说话。我就想亲眼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裴渡盯着他看了三秒,败下阵来。
“行。但说好了,你只许看,不许气。”他顿了顿,“要气也是我替你气。我们家不兴两个人一起动手,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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