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装往左边倒,王胖跟着扑上来,他忽然一脚踩住对方的鞋面——就那么半秒,把人钉在地上——同时脑袋一低,用额头狠狠撞在王胖的鼻梁上。
砰。
那声音很闷,像有人用力关了一扇铁门。
王胖踉跄两步,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成股地往外冒。场子静了半秒,然后炸了。所有人都在骂。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有人喊"边度学嚟嘅",还有人直接把手里的塑料椅踢翻了。
毛仔站在原地喘气。他知道自己犯规了,头槌在这里不算数,踩脚更不算。可这地方本来也没什么算数的东西,只有一个人站着、一个人躺下。
他甚至有点想笑。
然后王胖把手从脸上放下来。那张脸整个变了形,鼻子歪着,满嘴是血,眼睛却很平静。他冲毛仔招了招手。
接下来的一分钟毛仔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挨了很多下。肋骨挨了两下,眉骨挨了一下,后脑勺撞在水泥柱上一下。他倒下去的时候还试图爬起来,撑了两次,两次都塌了下去,第三次他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头顶那三根光管在他眼里晃成了七根。
有人把他从胶带圈里拖了出来。
他躺在墙边的纸箱堆上,胸口一起一伏,闻着那股胶味。有人从他身上跨过去,有人踢到了他的脚,没人道歉。
"抵你死啦,"有个中年男人蹲在他旁边点烟,笑得很开心,"用头撼人,你阿妈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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