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看见她看季瑶的眼神──那种我从未见到过的、毫无保留的温柔。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曾是她Y暗面最好的伙伴,但季瑶,是她想拥抱的光明。
后来,她为了季瑶放弃了我。
手术醒来后,她来看望我。我没让她进房间,隔着玻璃看见她站在走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可那红sE底下,除了愧疚,分明写着两个字:怜悯。
她怜悯我。
那一刻,我最后一点关于“例外”的幻想,碎了,碎得很彻底。
母亲教会我,世界上没有Ai。李宜勳用行动证明了她是对的。
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我还成为了一个毁容、残疾的废人。更何况,在警方重兵布控下毒杀要犯,这样打警方的脸,我知道自己在国家机器的全力追逃面前,再无逃脱的可能。
与其拖着这残废的身T,迎接行刑武警的子弹,不如自己为自己的一生,选个T面的结束方式。
风把记忆吹得很碎,某段被刻意遗忘的碎片又浮现在脑海。
那是被送到徐部长亲戚家后,我因为思念母亲,偷偷潜入徐家宴会窥见母亲的场景。当时我趁她去洗手间偷偷拉她衣角。她见到我没有喜悦,没有思念,而是大惊失sE,给了我一巴掌,警告我“赶紧藏起来,不要乱说话。”,然后我躲在大厅角落里,看见她因为徐部长的一句褒奖,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那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可以把面孔切换得这么快──前一刻是冰,后一刻是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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