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今的声音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伴随着她自己跪下去时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伴随着程予今那混合着嘲讽与怜悯的目光.....
不是.....不是......不是玩具,是Ai人!是我Ai的人!她在心里否认着这项指控。
可病房里那个失控的、企图再次侵犯对方的自己,又将她的脸打得生疼。她悲哀地发现,程予今那些尖锐的话,全是对的。
她就是个坏种,是个卑劣的人渣。从一开始的威胁强迫,到后来控制与伤害,桩桩件件,无可辩驳。是她把程予今强行捆在身边,甚至间接导致了那场绑架。
可b起承认自己的卑劣,更让她痛彻心扉的,是被程予今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仿佛她那迟来的悔过、那卑微的祈求、那拼尽全力营救的深情,在对方眼里,就是一场可笑的、自欺欺人的表演。
她知道,她再也留不住程予今了。金钱、温情、悔过、下跪、用家人威胁.....这些路,要么已经被证明无效,要么,她发现自己做不到了。继续用伤害程予今家人的方式胁迫程予今?光是想象程予今可能因此彻底JiNg神崩溃,或者与她同归于尽的画面,她就感到恐惧和心疼。她舍不得,也害怕了。
可是,就此放手?让程予今从此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仅仅是这个念头闪过,心脏就像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无法呼x1。
放程予今离开的那段时日,她就已经尝透了后悔、思念、空虚、烦躁交织的滋味。徐澈自杀后,她从未如此恐惧过,恐惧绑匪会用极端手段伤害程予今、恐惧Si亡真的会带走程予今。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楚和灭顶的恐惧,让她无b清晰地认识到──她无法割舍这个人。
更别提,她在程予今身上投入了太多──时间、JiNg力、金钱、前所未有的关注与执着、动用的大量资源、那些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强烈情感、以及.....那被她亲手抛下又捡不回来的自尊。这庞大的沉没成本,也让她万分不甘。
随着越来越多的酒JiNg下肚,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她在床上昏睡过去,又陷入深深的梦境之中,梦里全是程予今用嘲讽中带着怜悯的语气说出的诛心之言。
直到第二天中午,她才被手机铃声吵醒。电话那头传来肖慎压抑着怒气的斥骂,骂她为了个nV人魂不守舍,骂她耽误正事,骂她不知轻重。那些刺耳的话语,让她从晕眩和悲痛中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走进浴室,用热水冲刷掉一身的酒气和狼狈,然后叫了客房服务,强迫自己吃下一点东西。胃里有了食物,沉钝的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
是啊,肖慎骂的对。她也明白自己这样陷在感情里、还搁置了现实生活中的一切非常愚蠢。可程予今是第一个让她产生那种接近Ai的感觉的人,那种炽热、痛苦、无法自控、甘愿卑微又充满毁灭yu的复杂情感,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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