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予今坐上了回家的航班。

        飞机落地后，她刚在机场的商店买了瓶水，手机就响了，是一个归属地为林兆的陌生来电。

        她接了起来，来电者自称是肖惟的助理，想要约她见面，说是有重要东西要给她看。她沉默了几秒，答允了。

        她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小酒店，开了一间钟点房，等待着助理。

        很快敲门声响起，助理来了。

        “程女士，帮你爸爸办完事情后，为了以防还有需要的地方，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住在你家附近的酒店。前天我突然想起有个细节还要跟你爸讲，就去了你家，结果撞见两个服饰特别的男人进了你家门。我留意了一下那两个男人的行踪，看到他们在你家待了二十分钟左右才离开，之后回了一个叫明禾青少年素质教育基地的地方。”

        说着助理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程予今接过手机点开视频。视频是躲在墙壁转角拍的，确实有两个穿着统一制式的迷彩大衣和迷彩裤的陌生男人进了自己家门，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蓝色的帆布文件袋。

        助理在一旁等她看完，又伸手划到了另一个视频。另一个视频是躲在车内偷拍的，镜头贴着车窗玻璃。画面里一辆银色MPV停在城郊一所有操场的学校型建筑的大门口，大门上挂着“明禾青少年素质教育基地”铜招牌，那两个陌生男人一前一后从MPV里出来，从大门进入了建筑。

        “我查了一下这类基地的相关新闻，程女士，你可以看看。”

        助理说着，拿过手机划动了几下，然后又把手机递了过来。

        程予今接过一看，是一张贴满新闻链接的备忘录。她点开链接，标题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特训学校体罚学生致残”、“素质教育基地限制人身自由被举报”、“家长花重金送孩子矫正网瘾，孩子却遭教官性骚扰”....

        其中一个链接是被强行抓进这类机构的少年的曝光视频，他称这类机构军事化管理，学员被限制通讯，教官还会虐打学员、把学员关禁闭，他还展示了逃出来之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被打痕迹和验伤报告。

        她将链接内容逐一看完，然后将手机归还给了助理。

        助理做出一个抱歉的表情：“程女士，我按照肖经理的指示为你爸爸解决文件泄露的事情，事情办完后为了万无一失，才自作主张多逗留了几日，那两个教育基地的男人上门是我无意间撞到的，出于担心你的家人被社会不良人员欺骗，才多留意了一下，偷偷拍了这些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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