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今看着助理,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是挑拨离间,甚至怀疑肖惟可能还暗中通过其他渠道对父亲刻意引导过。可她也知道,即使没有外人煽风点火,依照父亲对性少数根深蒂固的厌恶和对面子的看重,他也做得出来把自己送进这类矫正机构的事情。
她坐到床上,伸出双手揉了揉眼睛,眼眶是干的,但酸涩感还是从眼球后面往外顶。
她放下手,转头对助理说了句“知道了”。
助理没再多言,微微欠了欠身便离开了。
门被关上后,程予今独自坐了很久很久。她盯着床对面空白的墙壁一动不动,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想。或者说,想的东西太多,此刻大脑过载反而变成了一片空白。
窗外的日光,慢慢从清早的灰白变成了正午的浅橙。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微信里母亲还发来了一条询问她到了没,是不是航班延误的讯息。她没有回复,而是打开订票软件,航班今天没有足够的班次,她便订了一张回堰都的高铁,然后退了房,拎着包走出了酒店大门。
手机铃声这个时候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她拿着手机看了看四周,快步走到一个人少的拐角,才按下接听键。
“小今,你到了没?要不要妈去接你?”
程予今听着母亲的询问,想起了刚才视频里那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想起了新闻里那些被家长送进所谓的矫正机构,出来后满身伤痕的孩子。
“妈,我暂时不回来了。”她说。
母亲的语气立刻变了:“你说什么?之前明明说好的!”
“妈,青少年素质教育基地的人为什么会来家里?”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后,母亲慌乱地问:“你怎么知....那个女人的助理看见了,他跟你说的是不是!?”
“妈,你知道我这段日子承受了无数压力,一大早匆匆飞回来,刚落地就得知这一消息,是个什么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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