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吗？”德米哈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刚泡好的绿茶。

        “嗯？算吗？”

        米利西斯一手提着水壶，一手拿着手机，从客厅走到厨房，十多步距离，没抬头，也没理他。

        德米哈有点恨自己多嘴了，没准米利西斯什么也没想，只是邀请他来闲聊或向他倾诉呢？可是，这已经晚上九点了，什么事情非得正式地跑到家里说？在外面找个烧烤摊，或是啤酒馆，什么苦啊什么累啊，德米哈都会听的。

        暗恋真是苦差事。

        德米哈第一次见到米利西斯时，后者正在德育处挨批评，他成绩不错但总违反校规，给同学带烟，跑到低年级班上找人，晚自习跑去打乒乓球，这让所有老师头疼不已。

        他们相差一届，德米哈几乎一入校就知道了这个风云人物，但亲眼见到又是一码事。

        米利西斯是很漂亮，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婊子。他永远要在校服外边穿一个红色外套，在人群之中非常亮眼；一点也不听话，是男生还留长发，老师说他，非得让他剪掉，米利西斯让他的妈妈来学校说了一顿，老师就给他破例了。

        每次体育课，他都把红外套铺在绿化带上，整个人迎着阳光倒头就睡，冬天怕感冒，他就不脱外套，至于夏天，德米哈每次偷偷看他，目光都能绕过他那白皙的小腿、弯曲的膝窝，透过宽松的裤腿看到他的纯白色三角内裤。

        有时候是蕾丝花边。

        哪有男生会穿三角内裤，还特地装饰花边？所以，正如谣言，米利西斯就是个婊子，他就是喜欢被别人看。

        他们大学毕业后陆续返回了家乡，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前后辈加上同学情，自然就熟络了。德米哈承认，他当然喜欢他，因为他身上香香的，说话很轻，笑起来很好看，两个小酒窝把他迷得找不到北。

        但米利西斯好像对他没什么感觉，除了偶尔会给他分享新的茶叶，中午吃饭和他待在一起，下班等地铁时向他吐槽男朋友外，他们之间也没什么联系了。

        米利西斯前些日子分了手，爱上了加班，德米哈陪着他一起。地铁没了，他们就一起在公司外边等车，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吃完夜宵散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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