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这丫头一言不发、固执地全用左手主力时,他x口微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阵火烧火燎的焦躁。
几次三番薄唇微启想叫她别沏了,可一想到自个儿方才的话,那张脸面无论如何也拉不下来。
茶盏被推到眼前,他只看了一眼那盏茶便搁了下来,嗓音微沉:「这水温不够,茶香都被闷Si在里头了。」
顾云初羽睫未动,伸手撤回茶盏,将茶水悉数倾入一旁的废水盂中。
站起身伸出双手,正yu去提桌案旁那口煨在泥炉上滋滋冒着白气的h铜热水壶。
裴琰一双眼自始至终都钉在她身上,一见她要去碰那口滚烫的铜壶,他指尖一颤,心底倏地一紧,生怕她那刚止住痛的手腕被热水烫出个好歹。
「别动!」裴琰厉声喝止。
随後,他迎着云初投过来的目光,有些尴尬地将自个儿僵在半空的手指收回袖中。
裴琰扯了扯嘴角,语调刻薄地嘲讽道:「顾姑娘那手抖得跟筛糠一般,本公子可不想在这茶室里瞧见皮r0U被热水滚熟的惨状。作践了听雨轩的地。」
顾云初止住动作,眸子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她语气没有起伏,反问着:「裴公子既要沏新茶,又不准我碰热水,这茶,用井水冷泡不成?」
裴琰被这一问噎得狠狠一滞,面容闪过一抹生平未有的狼狈,在顾云初那冷静得近乎审视的目光下,不得不僵y地站起身,憋屈且别扭地跨到泥炉旁。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那口粗重的h铜热水壶,极其生疏地将滚烫的热水“哗啦啦”注入了顾云初身前的白瓷茶海中。
「本公子没耐X等。愣着做甚,动手。」裴琰将铜壶重重撂回泥炉上,转身回到紫檀木椅上重新坐定,别扭地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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