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安?」皇帝拔高了语调,手里的朱砂笔“啪嗒”一声横架在白玉笔搁上。
裴琰指尖微颤,积压了整整两日的焦躁与相思在这一声b问中猝然撞破。
他霍然回神,往前一踏,右手下意识想要去端案上的玉盏,可手腕一脱力,白玉茶盏“当啷”一声在御案上扣翻。
茶汤瞬间泼洒出来,在雪白的宣纸上洇开,一路蔓延,将悲修远的名号连同刚刚画好的朱砂圈子融成了一片刺眼的殷红。
御书房内一时间静得落纸有声。
皇帝的面容彻底严肃了下来。
他没去管那张被毁的私账,眼眸盯着裴琰那张慌乱惨白的脸,身子偏过去,眼里盛满了凝重。
这孩子从未有过这样的神情,难道是有什麽连隐鳞都无法解决的Si局,将他b到了这般境地。
「居安,朕问你话,到底出了何事?」皇帝的嗓音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黑云。
裴琰掐着掌心,一双耳根子到脖颈处蔓延出一片cHa0红。
他狼狈地偏过头去,试图用平日里的冷酷将这GU羞恼压下,嘴y哼着:「舅,哪有什麽事,只是因为兵部尚书府的暗账我尚且理不乾净,这几日烦着呢。」
皇帝一双浸y朝堂数十年的眼,在裴琰那紧绷的下颚线和泛红的耳根上慢条斯理地转了圈,眼底的狐疑之sE一寸寸涌了上来。
「兵部尚书府的账?」
皇帝的身子向前倾了半寸,一手按在紫檀御案上撑着自己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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