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眯起盯着裴琰那张脸:「江南走私军需的线,隐鳞跟了整整两年,你裴居安何时因为几本暗账熬得眼眶发黑?老实交待,是不是大皇子那边有了异动,掐了隐鳞的网?」
墨sE织锦广袖在身侧猛地一晃,裴琰没有抬头看,只是将眼睑垂得极低,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浊气。
再抬眼时,面上的cHa0红虽未褪尽,眼底却已凝出一层彻骨的寒冰。
「舅,大皇子还动不了隐鳞。」裴琰薄唇紧抿,嗓音低沉发狠。「我是想,既然他把手伸得这麽长。这网,我今夜就收。连同悲修远名下的山Y义学、谢宛如那数万两的账。」
御书房内,那张被朱砂融成殷红的宣纸在g0ng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皇帝看着眼前突然满身杀气、却嘴y不肯吐露半个字的外甥,按在御案上的手掌缓缓收拢。
这孩子越是把公事谈得滴水不漏、杀伐果断,就越证明他心里憋着事。
可瞧着他那副快要理智下线的紧绷模样......
皇帝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
「行了,大皇子那是个混帐,你也犯不着为了他的破事把自己折腾得没个人样。」皇帝r0u了r0u发痛的眉心,给了他个台阶,「收网不急,滚回去给朕好好盯着。少在御书房砸朕的白玉盏,看着碍眼。」
裴琰当即躬身,规规矩矩行了个挑不出丝毫破绽的礼。
直起罢,他猛地转身,广袖在寒冷的空气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他步履极快,皂靴踩在g0ng殿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扯着一身未退的狼狈,迅速消失在重重帷幔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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