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旁边有一张手绘地图,铅笔线条有些已模糊,但坑的形状、座标位置、周围石头的排列仍然可辨。地图边缘有一行小字:「座标每年偏移,方向不定,范围三十米内。二〇二二年三月第二次去,样本仍在同一位置附近。二〇二三年三月第三次去,仍然有。」
「陈森五年来每年都去那个座标,」王杰说,「每年都带一个样本返来。五年五个。」
老周将笔记合上,指尖在封面停留了一瞬,然後推回王杰面前。他没有评论陈森是否应该加入。但他由那叠矽基文献中cH0U出最後一页,推到王杰面前。
页面上只有一行不认识的字符。旁边的钢笔对应写住:
>「第六对:四只手同步触碰开锁钥匙与封印化石。封印将於四分钟内解开。」
下方有一行较细的字,注明:「此为石磐於第三次失败後之修正预测。」
「第三次失败後修正——」王杰将指尖压在「修正」两个字上面,「第三次之前不是四只手?」
「第三次之前,石磐预测需要两只手,」老周将茶杯拿起,「第三次失败後,石磐修正为四只手。他从第三次失败中学到了某样东西——但那部分的记录也遗失了。」
「也遗失了。与苏明的记录一样。」
「嗯。」
王杰将最後一页放回桌面。现在他手上有的是一张破碎的地图:五次失败的名称与座标、一个记录被清除的背叛者、一九九七年出现在东海港码头的男人、一个每年三月去同一个座标的邻居、一个第三次失败後修正过的预测。
每一块碎片之间都有空隙。而老周似乎不打算填补这些空隙——至少今晚不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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