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将他收好的三份，加上他自己十年前采到的那一份，」何俊说，「四份齐。」

        「四份齐，」王杰说，「五年来——五年前的七月十四日凌晨——我父母带走他们自己采到的那一份晶T，带去核心区。然後他们和那一份晶T一起消失。」

        「消失」这个字由王杰口中说出的时候，TR-213房的空气像凝固了两秒。

        「五年来我有一个问题，」何俊说，「为什麽你父母要将样本分开——三份交给老周，一份自己带走？他们是田野调查员，他们应该知道——全部样本应该一起存放，不应该分开。」

        「田野调查员不是科学家，」王杰说，「田野调查员是——业余的。」

        「但是——」

        「但是他们知道一件事，」王杰说，「他们知道这四份样本——不是地球的东西。」

        何俊将四个波形视窗的频谱分析打开。零点七三赫兹的位置，四个视窗的峰值完美重叠。何俊将相关系数计算出来——零点九九。p值小於零点零零一。何俊将这个数字写在皮面笔记本的新一页——

        二〇二六年三月八日，下午二时五十七分。四份晶T同步共振，频率零点七三赫兹，振幅正负五十微伏特，相关系数零点九九，p值小於零点零零一。四份来自玄铁戈壁古生物场核心区同一座标——S37°16''''''''13"E115°54''''''''49"。

        何俊将这一页撕出，摺成四摺，递给王杰。

        「这个数字，」何俊说，「和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凌晨的四分钟——一样。」

        下午三时二十九分，TR-213房外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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