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座。
车停在银座六丁目的一栋大楼前,门童看到车牌就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开门、鞠躬。林安晴下车的时候,下意识地理了理裙摆。
这是一家法餐厅。不是在商场里的那种,而是藏在建筑顶楼、需要预约、没有招牌的那种。
亚历山大显然提前打过招呼。他们被领到靠窗的位置,从这里能看到银座璀璨的夜景,东京塔在不远处亮着橙sE的光。
「你经常来这种地方?」林安晴坐下之後,环顾四周。
这是她离开台湾之後,第一次走进这种等级的餐厅。在台北的时候,这种地方对她来说不算什麽——林家的应酬饭局每个月都有几次。但在东京,作为一个每天在台湾料理店洗碗的穷留学生,这个地方让她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来过几次。」亚历山大的回答很随意,但他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你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林安晴看着桌上纯白sE的桌布和银光闪闪的餐具,「只是觉得……我不属於这里。」
「那哪里属於你?」他问。
「我的公寓。学校的图书馆。那家台湾料理店的後厨。」她说完,自嘲地笑了笑,「很无趣吧?」
亚历山大看着她,没有说话。侍者走过来,递上菜单。他接过,翻了翻,用法语报了几个菜名,声音低沈而流畅,那门语言在他的嘴里像一条丝滑的河流。
林安晴的法语水平只够读菜单上的单词,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麽。但她喜欢听他说话,喜欢他在另一种语言里展现出的不同面貌——更松弛,更自如,更像他自己。
「我给你点了套餐。」他对她解释,「你有不吃的吗?」
「没有。」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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