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又起这麽早？」

        「习惯了。」他淡淡道，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晨风吹乱的鬓发，「你不吃早膳，会发呆。」

        周姒接过那袋烧饼，咬了一口，眼睛弯了起来。

        千年的劫，两世的痛，到头来，竟收束成了这样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清晨。可她却觉得，这b天界任何一处琼楼玉宇，都要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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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渊答应过她，要带她，把人间好好走一遍。

        他说到做到。

        修为恢复了一些之後，他便牵着她，一处一处地，去看她从前只能在梦里、在记忆的碎片里见过的山川湖海。

        他们去看过春日多雨的水乡，烟雨蒙蒙里，她撑着一把油纸伞，他便走在她身侧，替她挡开那些溅起的水花；他们去看过极北的雪原，茫茫一片白，她冻得缩着手，他便不由分说地，把她冰凉的手，拢进自己滚烫的掌心里——他的本命之火虽伤了大半，可那点暖，焐她一个人，绰绰有余。

        他们也去看过海。

        周姒是第一次见海。她站在海边，看着那片望不到尽头的、翻涌着金光的水，忽然就红了眼。

        炎渊察觉到她的异样，侧头看她：「怎麽了？」

        「没什麽。」她x1了x1鼻子，摇摇头，「就是……忽然想起，前世的姒宸，活了那麽久，守着一整座天界，却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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