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洁妮低下头，指尖悄悄揪住袍角，没有作声。

        萨卡斯没有追问，只是语气柔和地答道：「语言本就是会变的，就像孩子长大後说话的方式不同，心中所信、所见，也会改变。这不是堕落，而是成长。」

        「但如果那变化……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呢？」亚恩问。

        这次萨卡斯沉默了片刻，语气缓慢，彷佛每一字都经过斟酌：「那是因为她走到了语言的边界。当一个人开始对自己说不出来的东西产生感觉，那往往代表——她的灵魂正在触碰一种新的真相。」

        亚恩皱眉，「所以……你不会阻止？」

        「我为什麽要阻止？」萨卡斯反问，语气平静，「我们信仰的是神，不是语言本身。若真理只能用一种声音说出，那真理也未免太过脆弱。」

        这句话让房内一时静了下来。

        艾斯终於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听起来你什麽都接受，却什麽都不说清楚。」

        「我只是尊重那些还在挣扎中的人，」萨卡斯淡淡道，「我们不是来定义他们，而是陪他们走完选择的路。」

        安洁妮闻言，指尖微颤，低声说：「可是……如果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麽选呢？」

        萨卡斯回望她，语气温柔：「那就先静下来，不选也没关系。真正的选择，不是在十字路口，而是在每一步之间。」

        亚恩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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