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隐觉得自己问得不够深，也不够准，但更深的部分，他也解释不清楚。他只知道：安洁妮的确变了，而这位看似温和的导师，并不想让她回到从前。

        这才是他真正的不安。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茶香萦绕，灯火缓缓晃动。

        萨卡斯低头替自己添茶，动作沉静得如同方才所有对话只是梦中波纹。他没再开口，也没有多余的劝说，只将视线停留在茶面那圈涟漪上，彷佛能从中看见命运的曲折线条。

        安洁妮依旧低着头，像个等待圣诗落幕的聆听者。

        艾斯抿着唇，神情复杂，眼神却不再像初见时那样锋利。

        而亚恩，则静静站着，内心思绪如夜sE下的长河，静默却暗流涌动。他明白，眼前这人并未强迫任何人说服自己，却b任何高压的言语更能动摇人心。

        「我们先离开吧。」他轻声对艾斯与安洁妮说。

        萨卡斯没有挽留，只淡淡一笑，低语道：「感谢你们的探访。若有问题，这里的门永远为你们开着。当然，如我需要帮助，随时与我说一声。安洁妮，可以再留一下吗？我有些话还想跟你说。」

        那语气，听起来像一位长者的送客，也像一种无声的牵引。

        两人走出房间时，门扉在身後缓缓关闭，没有声响，却彷佛隔绝了两个世界——一个温和得近乎虚幻，一个现实得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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