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的是——那声音不是别人的,也不是碎片的,是你自己的声音。那时你还没醒,可它先来了。」
诺拉缓缓转头看着他,眼里无惊,也无问,只有一层如薄冰般的沉静。
「我没有把那句话说完。」她低声道。
亚恩点头。
「没关系,我记得它怎麽开始的。」顿了顿,他继续说,「我只是希望,它能有一个好好结束的机会。」
他抬头,看向塔顶交错的声纹层,那些彷佛曾经断裂、如今尚待接续的句子,如无声的桥梁,正在等待下一步的脚印。
「我发现声音会受伤,你知道吗?」他忽然说。
诺拉睁大了眼,似没预料到他会这样讲。
亚恩微微一笑,语调未变,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
「我以前以为声音只是说话,可我後来发现,有时候一个名字没能被好好喊出来,它也会留下伤痕,就像你刚才那样。」
他手中的晓声微微颤动了一下,像附和,又像低语。
「但伤痕也能变成开口的线。」他说。
诺拉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悄悄覆上了自己的喉口,指尖轻轻触了一下,像在确认那里还能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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