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他只知道,回到宿舍,他传讯息给计中那边报告联席会结果的时候,肩膀才松下来。
陆妍是在第二次联席会出现的。
她是电机系学会的活动长,第一次会议她去b赛了,缺席。第二次会议在资工系馆,她提早半小时到,一个人,抱着一叠自己做的企划书,列印装订好,人手一份。
企划书做得极好。时程、预算、分工、风险备案,四十页,连雨天备案的备案都有。资工这边翻着翻着就安静了,有人小声说这也做太细。
「因为我没有时间重来。」陆妍说。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不是谦虚也不是骄傲,是陈述。她讲话很快,重音很实,每一句都像钉钉子,一下就是一下。她把整场会议的效率提高了一倍,顺便把吴孟萱上次铺好的那种松软的气氛全部钉紧。
会开到一半,休息十分钟。陆妍去装水,回来的路上经过走廊的橱窗,资工系的荣誉柜,奖盃奖状排着,正中间是新摆进去的短片b赛奖座,旁边贴着剧照和报导。
她停下来看。
报导的标题:《资工人拍片夺双奖,会长江宇盛:功劳是团队的》。照片里,江宇盛捧着奖座,笑容标准。
陆妍看了很久。不是看人。她在看那个位置,正中间的位置,灯打在上面的位置。
她也有奖。机器人b赛、程式竞赛,她的奖状在电机系的柜子里,排在第二排。她大一到现在睡不满六小时,家教两份,奖学金一毛没漏过,因为漏了就要跟妈妈开口,而妈妈的薪水单她十岁就会看了,看了就再也不会开口。
她不恨谁。她只是很早就懂一件事:有些人的地板,是别人的天花板。她的每一步都要自己踩实,踩实了才有下一步,所以她的企划书四十页,所以她没有时间重来。
「陆活动长?」有人叫她,「要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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