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的一个晚上,走到夜市中段,前面围了一圈人,是捞金鱼的摊子。
她停下来看。不是看金鱼,是看那个捞网,薄薄一层纸,浸了水,一捞就破。
「这个生意模式,」她说,「本质上是在卖失败。」
「也可以说是在卖机会。」
「机会率低於百分之五的东西叫失败。」她说,然後看着水槽里一只黑sE的、尾巴很大的金鱼,看了两秒,「不过那只长得像路由器。」
江宇盛已经在掏零钱了。
「你要g嘛。」
「卖失败的摊子,」他把五十块放到老板手上,接过纸网,蹲下去,「总要有人去当那百分之五。」
他破了三支网。第四支,他改了策略,不追,把网沉在水底等,等那只黑的自己游过来,这一招是看隔壁的小学生用的,网往上一提,水声哗的一下,黑金鱼在纸网上跳,尾巴拍出细细的水珠。老板装袋,打气,绑好。
他站起来,把那袋水递给她。
塑胶袋在夜市的灯泡下面透着光,水晃来晃去,那只黑金鱼在里面转圈,尾巴张开的时候像一块黑纱。沈汐瑶接过去,两只手捧着,捧的姿势像捧一碗汤。
「我没有鱼缸。」她说。
「夜市另一头有卖。」
「你早就计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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