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畅得像编排过。
第二道,是雨。
他不撑伞。正确地说:小雨的时候,他不撑伞。她念过他很多次,他都笑着说淋一下没关系,走快一点就到了。有一次她从咖啡店的窗户看见他过马路来接她,那天下着细雨,他没撑伞,也没有走快。他走得很慢,慢得反常,穿过雨里的人群,所有人都在跑,只有他用散步的速度走,脸上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表情。
不是淋雨的狼狈。是一种很深的、近乎安静的专注,像在听什麽。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头发Sh了,表情已经换回来了,笑着说外面雨变大了欸。她递纸巾给他,没有问。
她的专业告诉她:每个人都有不对外开放的区域,尊重是关系的地基。她的专业也告诉她:那个区域的门口,通常站着一段历史。
她选择相信前半句,把後半句收进cH0U屉。
第三道,最小,也最深。
是某个加班的深夜,她去他的住处,他先睡了。她洗完澡出来,看到他的笔电还开着,萤幕停在一个工作资料夹。她本来要帮他阖上,手指已经放上去了,瞥见资料夹的排序方式。
按名称,全形标点,层级分明,每一个档名的格式一模一样:日期,底线,主题,版本号。
这没有什麽。工程师习惯而已,可是他不是工程师,他是PM,而且她看过他公司的共用资料夹,乱七八糟。这一套洁癖的格式,只出现在他的私人y碟里,像一种只在家说的方言。
方言要有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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