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表。访谈。当事人。影本在沈汐瑶手上。而沈汐瑶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把一张值班表和一个时间戳交叉b对到底的人。
堤不是要塌了。
堤已经塌了。水只是还没有到她的门口而已。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也是她这一行天天在帮客户回答的那个问题:危机发生後,你要被动等它找上门,还是主动走到它前面?
她收拾东西,关灯,离开公司。
电梯下楼,镜面的门映着她。二十九岁的张熹宜,套装,妆容完整,简报做到第九版的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十九岁那年,那盏头顶闪烁的日光灯,和灯下那个把报告边角对齐的男生。
十一年了。她为了靠近一道光,亲手做了一件事,然後用剩下的全部人生,看守那件事。看守到後来,她已经分不清自己Ai的是那个人,还是恨的是那个秘密,还是两者早就长成了同一株东西,根缠着根,拔掉一个,另一个也活不成。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她走进台北的夜里。风很冷,乾乾的,是东北季风的味道。她拿出手机,站在骑楼下,找出一个号码。
不是江宇盛的。
是沈汐瑶的。她的通讯录里一直有——当年短片剧组的群组,散了,号码留着。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久到指尖冻得发僵。
她想:向他自首,是求他原谅,那还是在要东西,跟十一年前一样,向着光伸手。
向她自首,才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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