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珠第一次带我去的时候,我五岁,他给了我一盒果汁牛N,m0了m0我的头,笑着对许明珠说,还真被你捡到宝了,哪儿捡的?
她对这话嗤之以鼻,说,是不是宝还不知道呢,没钱打磨,再怎麽长就是块石头。
他听了也不生气,只见後来许明珠要带着我回家时,他塞了个红包给她说,给孩子的,我不做赔本生意,知道吧?
我不懂那是什麽意思,不过我把王老板当成了我的恩人,因为要不是他拿钱,许明珠的良心怎麽能被激发,让我不但能好好上学,还能装得和其他同学没两样。
满十岁的那个生日,王庆华的红包直接递到了我手里。他和我说,nV孩子就该培养点兴趣,音乐啊、跳舞啊,就挺好。接着指向舞池中央的nV人们,她们边唱着卡拉OK,边扭腰摆T的,模样妖娆,我那时已经看得懂底下座位区男人们的目光了。王老板说,看看,姐姐们漂不漂亮?我心想,是漂亮,但我不喜欢那个感觉。
所以我不想学音乐、学跳舞,可红包还是被许明珠收走了,她也不懂那些才艺班,就问了林姨,後来我是跟着林姨的孙nV一起学的钢琴、学的现代舞。
我挺抵触的,一开始学得稀稀落落,每次音乐声响起,我总会想到金园里那些nV人的身影,便怎麽都觉得别扭,动不起来,直到班里老师澈底没辄,告状到许明珠那里去了,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许明珠原来也是在意我的,她一脸严肃对我说,你知不知道我费多大力气才让你有这些钱花?你连这都学不好,想过未来没有?想过我没有?
现在,我仍记得她那天的表情,但在十七岁从金园出逃的那晚才明白,那不是在意我,也不是良心被唤起、想要好好栽培我了,她是在紧张、在害怕,怕我浪费了王老板投在我身上的本金,她一直都知道,王老板不是什麽善人,她早就知道了,要不是王老板,她甚至都不会想到捡个nV孩来养。
她最後赌上的,是我。她什麽都没有了,所以听了王庆华的玩笑话,替他养了个舞nV,自己没办法生,那就用捡的。
2010年的孟心霓问我,你还记得从金园逃跑的那晚,你原本做的是什麽打算吗?
我闭上眼睛,那一夜彷佛在眼前播放起来。我写下,记得。
我在身上藏了一把刀,打算和他们同归於尽。我知道,这想法听起来很幼稚,可在那时,那个年纪轻轻、孤立无援的我,只能寄望於这样的不切实际了,我记得,那时我想,我还不如在一开始是个记不得感觉的婴儿时就Si在路边,也好过Si在害怕痛觉的现在,可是我只有Si路一条,我没得选。
她回,既然你记得,那你还记得你是怎麽成功逃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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